第一次是在草稿纸上画下她时是无意识的,可能是在发呆,然后想到了她,就动笔把她描摹了出来。
从生涩到流畅,从模糊到JiNg准,画她的时候不像画其他事物那样枯燥乏味,周今邈让他更有动力去做这件事,他总是涂涂改改,总想把最细致的她呈现出来。
那些画,最初或许可以称之为最简单和最纯粹的心事,每一笔,都是他对周今邈隐秘汹涌喜欢的实T化。
从她的15岁到现在,她的成长和情绪,许多连她自己都可能遗忘的瞬间,都被他以这种方式偷偷留存在心里,备份在纸上。
只是现在,这些都正在火里蜷曲,变得焦黑,最后化为青烟和灰烬。
他应该生气,暴怒,感到被侵犯和剥夺,但是却气不起来,只有一点点心痛和难过。
不是为画,而是他觉得自己好像离周今邈又远了。
他缓缓走过去,在火盆边蹲了下来,火焰同样映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暗交错,他的目光在残余的灰烬和边缘还没完全燃尽的纸片中逡巡,然后,伸出手,从脚边捡起了一张飘落出来的画纸。
画上的nV生脸庞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清澈,穿着初中的校服,正扭头看向画外,表情有些茫然,这是初三时的她。
就在这时,周今邈伸手把它cH0U走扔进了火盆里,站起身,“你要生气就生气,要骂我就骂我,别摆出这副表情。”
“我没生气。”简腾年看着那张画在火焰中燃烧,脸上没有波澜,他拉住周今邈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顺着她站起的力道也起身,随即从后方将她环住,手臂收紧,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声音低哑,“……确实有点难过。”
周今邈挣开他的手臂,转过身正对着他,“你难过?你好意思难过?该难过的人是我吧,被画的是我,现在被锁起来的是我。”
“对不起。”简腾年看着她,很轻地说出这三个字,语气里没有多少悔意,更像是一种陈述,承认自己的行为对她造成了困扰,但仅此而已。
又是这样,周今邈x口一堵,像全力一拳打在浸水的棉花上,所有的尖锐都无处着力,憋闷得像要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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