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珩站在她身侧,第一次听见周今邈说家乡话,那口音和他偶尔在电视剧里听到的西南官话有些相似,但又带着独特的婉转尾音还有语调起伏,像山间溪流碰触圆润卵石发出的声响。
具T是哪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大概是地区不一样吧。
而且,说着家乡话的周今邈,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眉梢微微扬起,语速加快,很伶俐狡黠的感觉,像个终于回到熟悉水域的小鱼,自如地摆动着尾鳍。
很可Ai,这样一想,秦以珩耳根微微发热。
几句话的功夫,周今邈应该和司机达成了共识,价格降了下来,她拉开车门,率先坐进后座,秦以珩跟着挤了进去,车子驶上大道,汇入稀疏的车流后周今邈靠着秦以珩的肩头再次睡了过去。
秦以珩握紧她的手,微微调整了下姿势才岿然不动地坐着。
他看着窗外的景致变换,高楼渐次退去,慢慢出现的是起伏的青sE山峦,山脚下散落着高矮不一的楼房,是些贴着白瓷砖还有lU0露红砖的低矮房屋,错落有致地嵌在田埂和坡地之间,是和城市截然不同却又生机B0B0的田园景象。
看了好久,他没有想到路程有这么远,出租车驶上了高速公路,穿山越岭,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景sE才从旷野山峦再次收束,变成了相对密集的建筑群,到县城了。
车停在一条略显嘈杂的老街边,周今邈付了钱,下车后,脸上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转头对秦以珩解释,“那司机一开始听我说普通话,以为我是外地来的游客,想宰我一笔,我就用本地话跟他讲,我家就住这儿,哪条路哪个村门儿清,他一下就怂了,给了低价。”她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轻颤着,“厉害吧?”
秦以珩认真地点点头,“很厉害,那……你可以教我说几句吗?以后我来,也不会被宰。”
周今邈噗嗤笑了,摇摇头,“那不行,你一开口,口音就露馅了,装不像的。”她牵起秦以珩的手,掌心温热,“不过这儿还不是我家,司机只送到县城,不进村,我们还得转车。”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轻快起来,“先不管那些,我饿了,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她领着秦以珩钻进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馆子,空气里弥漫着牛r0U汤还有香料混合的浓郁香气。
“牛r0U粉,”她介绍道,“绝对b外面那些连锁店好吃一百倍。”店里人不多,老板娘C着本地话和周今邈熟络地打了声招呼。
两碗热气腾腾的粉很快端了上来,周今邈用筷子挑起一根圆润粗实的米粉,递到秦以珩眼前,“看,不一样吧?这种粉吃起来更滑更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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