仴云很快察觉其中端倪,指尖微微一顿,随即伸筷去夹那道原本在自己面前的菜肴。
沈清珩眉间不着痕迹地一蹙。
仴云知道,沈清珩分明是在试毒,可她又哪里是怕饭菜有毒才没有动筷子?
她不想沈清珩误会。若沈清珩以为她心生恐惧,必会将这份不安归咎於自己,反倒愧疚她因他的缘故而这般提心吊胆。
仴云咀嚼得极慢,神sE平静,眉目间甚至还带着几分温和的从容;她想让沈清珩知道,她愿与他同食同忧。
她望向沈清珩,惟见他眉目沉静,也同样望着她。
四目相接,彼此的身影在眼底轻轻映开。宴席间的低语与杯盏声,彷佛被无形的水波隔在远处。直到一声沉稳的「父亲」传入耳畔,沈清珩才稍稍移开目光。仴云亦随之望去。
只见方才离席的沈朗昊与朗夫人立在门前数步之外,待沈逸川微一颔首,二人这才提步越过门槛,重新落座。
沈逸川淡声问道:「去了何处?」
朗夫人唇角含笑,语调温婉从容:「妾不胜酒力,寂儿便陪妾到院中走了走。院中的花草开得正盛,一时看得出神,流连忘返了。」
沈逸川未置可否,淡淡看了朗夫人一眼,目光在她与沈朗昊之间略一停留,随即收回。
沈朗昊则神sE平静,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恭顺笑意,彷佛方才不过真是陪母赏花散酒。接着,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沈朗昊抬手斟满自己面前的酒盏,旋即起身,语气温和而亲近:「清珩。你远行归来,尚未与你好好叙话,大哥先敬你一杯,还望弟弟赏脸。」
沈清珩闻声抬眸,伸手取盏起身:「多谢大哥。」他淡声应道,与沈朗昊相对而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