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傅司鸣还未咽气时,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围猎。
她原本只想着如何摆脱这段婚姻,保全自身,但此刻,一种莫名的保护欲和愤怒在她心中升腾。
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这么恶心?
宋家人是这样,傅家也是这样。
傅珵或许叛逆,或许对她有着复杂的情感,但他不该被这群豺狼如此算计。
傅司鸣……或许也不是全然糊涂。
医院的茶水间狭小而安静,只有饮水机加热时发出的微弱嗡鸣。
宋安亭正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出神,手里的茶杯满了都未曾察觉,滚烫的水溢出,烫得她指尖一缩,才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放下水壶。
满腹的心事像沉重的石头压着她——傅司鸣日渐衰微的生命体征,病房外那些虎视眈眈的傅家亲戚,还有宋家带来的压力和母亲那填不满的赌债窟窿……每一件都让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茶水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傅珵侧身走了进来。
这段时间,两人虽然日夜都守在病房,但因为环境和心境,几乎没有任何独处的机会。
骤然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面对面,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傅珵看起来也清瘦了些,眼底带着熬夜留下的青黑,但眼神却比以往沉静了许多,他没有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地凑上来黏糊,只是默默走到宋安亭身后,双手轻轻按上她紧绷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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