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说:「我当然会说是我。」
我看着他的侧脸,觉得那句话不是答案,是愿望。
「你希望你会。」我说。
他微微皱眉,终於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可很人。因为那里面有一点点被戳到的疼。
「你很讨厌流程。」他说。
「我不讨厌流程。」我回,「我讨厌流程替人决定‘你是谁’。」
官员像忍了一下,低声说:「你以为我喜欢吗?」
我盯着他:「那你为什麽做?」
他笑了一下,很淡,淡得像苦味:「因为我也要吃早餐。」
这句话很浅白,可里面很深。
你只要活在制度里,就知道最可怕的不是坏人,是正常人。正常人不想当坏人,所以他们选择当“遵守程序的人”。程序很像一把伞,让你不用淋到责任。
而“伞”这个字也像宀。屋檐。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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