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片粘连的皮肤从额角剥离,带着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撕扯声,巫山遥嗬嗬喘着粗气极其满足地笑了,一个没有皮肤的、血淋淋的笑。
差不多了。
整张人皮几乎完好无损地被他剥离下来,像一件脱下的、浸透了血的旧衣裳,软塌塌地搭在他臂弯,还带着他残存的T温。巫山遥低头看了看,那皮囊上折在一起的纹路显得陌生而滑稽。
而他自己,站在血泊中,是一团失去了包裹的、兀自站立行走的鲜红血r0U。
他晃了晃,扶住妆台边缘。lU0露的牙床开合着发出嘶哑破碎的气音:
“小……师姐……”
“小……师……姐……”
铜镜中,林风絮睡眼惺忪,额发还沾着细小的桂花,她似乎是刚从睡梦中醒来,想要找一找自己的夫君,面上还带着一点对他的不耐烦。
巫山遥终于琢磨出该如何用当前的血r0U去唤“小师姐”这三个字的音调,转过身却只能看到她触及屋内景象时厌弃的目光。
血。
满地的血。
浓重的、甜腥的铁锈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桂花的腻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然后,她看到了血泊中心,那团……东西。勉强维持着人形,却没了皮肤,鲜红的肌r0U和白sE的组织lU0露着,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血和淡hsE的组织Ye。腹部高高隆起,诡异蠕动。而那张血r0U模糊的“脸”,正望着她,眼眶里是完整的、没有被剥去的眼球,黑白分明,却嵌在鲜红的窟窿里,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恐怖。
“……小……师姐……”
声音像是从风箱的破洞里y挤出来的,嘶哑,漏风,带着血沫的咕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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