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浩转着手里的酒杯，思考了很久。

        「刚开始恨过。」恩浩诚实地说，「恨你毁了我的事业，恨你让我变成过街老鼠。但後来……我在剧场搬道具、被导演骂、和夏天一起吃路边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以前那个车恩浩挺可怜的。」

        他抬起头，看着崔道镇。

        「那个住在汉南洞豪宅里，每天担心脸有没有水肿、担心收视率有没有破5%的车恩浩，其实是个空壳。是你把那个壳敲碎了。」

        「虽然过程很痛，真的很痛……」恩浩m0了m0自己的x口，「但至少现在，里面长出了点新的东西。」

        崔道镇看着恩浩。

        一年前，他眼里全是傲慢和伪装。

        现在，他眼里是疲惫，却也是坦然。

        崔道镇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推到恩浩面前。

        「这是什麽？」

        「这一年来，我没写过关於你的报导。但我一直在记录。」崔道镇指了指笔记本，「我记录了你在剧场被骂的次数138次，记录了你兼职送外送的里程3000公里，还记录了你为了还债卖掉手表时犹豫的表情。」

        恩浩愣住了。「你……跟踪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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