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倪郡盛熟识起来後，凌睿青总觉得对方变得安静了许多。

        记得刚认识那阵子，他还会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打趣自己说要被丢去给秦泽宇当沙包练拳，一副欠扁的慷慨样；可如今的倪郡盛，不知道是进化了还是退化了，连个完整的句子都懒得讲，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看他一眼，然後就那麽乖乖地动了起来。

        好像不需要吩咐什麽，他就已经先把所有可能的选项盘算过一遍，挑了最不会让人惹火的那一个，去执行。

        「我说你啊，到底是有主见还是没主见？像狗也就罢了，现在连声音都省，是想用沉默把我b疯吗？」

        凌睿青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倾泄而出的午後yAn光晒得发软，眉眼闲适，语气却刻薄。

        而倪郡盛则跪坐在沙发前，像是听惯了这样的语调，神情平静，手法熟练地帮他r0u着脚。指节压上脚弓的角度像早已调整过无数次，力道适中，不轻浮，也不敷衍。

        画面有种说不出的荒诞，像美式肥皂剧里那些过头又狗血的家庭桥段——丈夫下班回家、妻子端着笑迎上前：「亲Ai的，我准备好热水了，你先泡个脚吧。」

        只不过角sE顺序对调了，他们也不是夫妻，甚至称不上恋人。

        但他们的关系，毫无疑问是甜腻的。不是恋Ai里那种柔软的甜，而是一种像N糖坏掉之後的酸腐甜味，浓得叫人作呕，却又让人忍不住T1aN上第二口。

        「啊我就怕被骂啊。」倪郡盛不在意地回着，连头都没抬一下。

        倒也是实话。自从那些缠绕不清的情绪撕扯过一次之後，他们之间的距离像是被cH0U紧的皮筋反弹回来——现在的凌睿青，说话b以往更毒，开口闭口就往他身上招呼。

        「我以为你会很乐在其中耶。」

        「我只是狗，不是抖M。」

        「你也知道你是狗啊。」

        两人你来我往地拌着嘴，话题没头没尾，像是谁先动了嘴，另一个就得接下去，否则这场荒谬的默契就会失衡。这些无意义的对话反而成了他们最稳定的日常。

        没有剧烈的情绪波动，没有谁在崩溃边缘；一切都维持着某种脆弱却可贵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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