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脚狠狠踢在他的小腹，薛颂跪在地上猛咳了几声，又被重重踹翻在地，后脑勺碰到了墙壁，一阵钝痛传来，薛颂疼得五官皱在一起，呻吟不断。

        “当年打我的时候，有没有预料到今天。”祁浔五根手指插入薛颂的发间，扯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祁浔的眼里含着数不尽的恨意，转动的眸光犹如锋利的冷刃，想将面前的人搅碎，碾成肉泥。他的声音又冷又硬，且咄咄逼人。

        “从前，你是我的地狱，”他说，“今后，我是你的地狱。”

        薛颂的头发不长，却被祁浔硬生生扯着，他哭了，不知是疼的还是怕的。

        是的，薛颂竟然害怕了。他曾经对待祁浔如对待蝼蚁一般，或者说，祁浔就是他发泄情绪的玩物，一个罪该万死的，活该替他那个酒鬼父亲赎罪的出气筒。

        对祁浔长达两年的霸凌，数不清的罪孽饲养着名为仇恨的猛兽，在多年后，终于换来了专属于他的地狱。

        狭窄黑暗的房间里没有别的声音，祁浔不发一语，一拳一拳，一脚一脚，将自己心中的怨恨加倍还了回去。

        薛颂全身只剩一条内裤，他双手被绑在身后，只能使劲把头埋在胸口与膝间。身体每有疼痛传来，他紧咬牙关，却抑制不住吃痛的呻吟，祁浔每一脚踢在他身上，他腕间的铁链就抖两声，叮呤咣啷地响着。

        祁浔打累了，他喘着气，看着地上那具遍布污泥与青紫的肉体，竟莫名地笑了起来。

        祁浔是个疯子，他疯了……他一定是被我打疯的……一定是。薛颂紧闭双眼，咬牙忍着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在心底不断默念这句话。

        “……哈哈哈……”祁浔笑个没完，他从未如此开心过，每一拳落在薛颂身上，都令他的心感到无比痛快，他幻想过无数次这种场景，终于变成了他所期待的现实。

        薛颂从未见过祁浔笑，就连微笑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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