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不是完全没人管得住她。
这不,眼前就有一位。这位管起来,还不是用权势地位,而是用那双温柔澄澈的眼睛,几句轻言细语,就能让她乖乖就范。
夏侯怜月见她不动,又轻轻推了推她,语气认真了些:“妻主,镜将军等候多时了,定有要事。你断不可再因为我,耽误了正事。”他记得清楚,上次在白玉京,便是因为他轻信他人,最后才害她被朝臣诟病,乃至引出后来诸多风波。如今到了她的封地,他更要谨言慎行,绝不能让自己成为她政事军务上的负累。
唐挽戈看着夏侯怜月眼中那份为她着想的坚持,还有隐隐的自责,心里那点赖皮劲顿时烟消云散。她叹了口气,在他脸颊上快速亲了一口,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站起身。
“知道啦,我的好哥哥。”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又恢复了几分武安王的威仪,只是转头看向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啧,刚清静两天……”
话虽如此,她还是大步走向门口。镜见她出来,立刻抱拳行礼:“殿下。”
“走吧,去书房说。”唐挽戈摆摆手,又回头朝房内的夏侯怜月笑了笑,这才跟着镜离开。
夏侯怜月望着她离去的挺拔背影,直到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轻轻松了口气,唇边却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他知道,阿挽虽然顽劣跳脱,看似无法无天,但在大事上,从来都有分寸,也有担当。
而他,只需在她身后,在她偶尔想要任性偷懒时给她一些纵容,便够了。
北境的风从敞开的窗棂灌入,带着关外苍凉的气息。但这座属于他们的王府,却因有了彼此的牵绊,而显得格外坚实温暖。
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北地初冬的寒意。厚重的舆图铺在巨大的紫檀木案上,山川关隘,脉络分明。
镜站在案前,身姿笔挺,声音平稳无波,却字字清晰:“殿下,据暗桩回报,近日关内几处不起眼的货栈、车马行,陆续有生面孔渗入。行事谨慎,落脚分散,但彼此间偶有隐秘联络。从行事风格、口音残留及部分物品溯源来看……初步怀疑,是景国暗探。”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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