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关防照旧,但暗哨增加三成,尤其是通往景国方向的几条隐秘小径。王府内外,护卫轮值加倍,王妃住处……加派一倍人手,要最可靠的。”
“属下明白。”镜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殿下最在意的,从来都是王妃的安危。
“去吧。”唐挽戈挥了挥手。
镜无声退下,书房门轻轻合拢。
唐挽戈独自坐在宽大的椅中,目光再次落回舆图上,指尖缓缓划过代表着御龙关的标记,眼神莫测。
景国的暗探……八成还是为了那件事而来。
她正愁这北境的日子,少了些“乐子”呢。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她……瓮中捉鳖,顺便,清算一下前世今生的旧账了。窗外,北风呼啸,卷起地上枯黄的草叶。
自上次在白玉京遭遇绑架、惊险万分之后,唐挽戈对此事始终心有余悸。即便如今身处自己掌控的御龙关,防卫森严,她依旧将明面上护卫夏侯怜月的亲兵增加到了八人,皆是凤凌军中百里挑一的好手,日夜轮班,寸步不离王妃居所外围。更有她从“暗羽”中精挑细选出的两名顶尖暗卫,如影随形,匿于暗处,进行全天候的贴身保护。
这阵仗,不可谓不严密。
然而,或许是那次的遭遇给夏侯怜月留下了太深的阴影,又或许是他内心深处始终将那次祸事归咎于自身。
若不是因为他,唐挽戈便不会擅动镇京卫,不会触怒朝臣,更不会被“罚”到这北境来。这种自责与后怕交织,让他变得愈发谨慎,甚至有些畏缩。抵达御龙关后,除了唐挽戈亲自陪同,他再未踏出过王府大门一步,整日不是待在主院,便是在邻近的小书房看看书、写写字、侍弄花草。
时日一久,侍卫们的警惕之心也难免被这过于安宁的表象磨损松懈几分。虽然他们依旧恪尽职守,但那种绷紧到极致的弦,已然在不自觉中微微放松。
这夜,北风较往日更疾,吹得窗纸噗噗作响。唐挽戈因处理军务及暗探之事,尚未回府。夏侯怜月摒退了侍女,独自一人待在温暖静谧的小书房内。桌上摊着一本地理志,烛火跳跃,映着他沉静的侧脸。他其实有些看不进去,目光时常飘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想着唐挽戈何时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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