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头垂得更低,露出后颈一道陈旧的、扭曲的疤痕,那是腺体被强行损毁的痕迹。
“裴君,”唐婉柔的声音甜腻如蜜,却透着森然寒意,“听说我那战无不胜的好妹妹,快不行了?真是……天妒英才啊。”她俯身,气息喷在男人耳畔,“你说,这空了许久的皇太女之位,母皇这次……会不会想到本宫?”
男人曾是某位获罪官员家的坤泽公子,如今只是这密室中一件失去自由的“藏品”。他瑟缩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长久驯化后的麻木与恐惧:“殿下……洪福齐天,才智过人……一定会是您的。”
唐婉柔满意地轻笑,鞭子顺着男人的脊背滑下,留下一道新的红痕,欣赏着他痛苦的闷哼。“是啊,少了最碍眼的那个……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御龙关连降三日暴雪,天地皆白,仿佛在为谁披孝。
就在这肃杀严寒中,被女帝寄予厚望的御医,在仔细诊脉、尝试数种解毒方案后,与先前那些名医做出了更为残酷的断言:
“殿下所中之毒,诡谲莫测,似混合了数种罕见奇毒,臣等……无能为力。若十日内再无对症解药,毒入心脉骨髓,便是大罗金仙……也难回了。”
十日期限,如同催命符,高悬于夏侯怜月头顶。
他跪在唐挽戈榻前,看着她青灰的睡颜,指尖拂过她冰冷的手背。耳边回荡着御医沉重的叹息,眼前闪过她对他一次次的纵容……最后,定格在柏岳山雪地上,她推开他时,那双犹带笑意却迅速黯淡的绿眸。
“栽了……”她最后的话,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是他,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私自赴约,如果不是他心存侥幸,如果不是他不够强大……
巨大的绝望与自责,混合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在他死寂的心湖里,点燃了一簇幽暗的火苗。
他没有哭,也没有再对昏迷的她说任何话。只是默默地为她拢好被角,在她唇边印下一个冰冷颤抖的吻。然后,他起身,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旧衣。
他避开所有人,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御龙关王府,离开了大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