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这本书的最後一章时，我没有立刻关上档案。

        我盯着萤幕很久，心里反覆浮现的不是结局，而是一个问题——

        如果什麽都没有被留下，那这些选择，还算存在吗？

        这个问题，几乎贯穿了整本书。

        在故事里，有被删除的报导、被覆盖的纪录、被消失的名字。制度没有倒下，真相没有被昭告，甚至连抗争都显得微不足道。对很多人来说，这样的结局或许不够痛快，也不够「成功」。

        但这正是我想写的现实。

        我们生活的世界，多数时候不会因为一个正确的选择而立刻改变。

        更多时候，它选择忽视、淡化、整理、覆盖。

        不是因为你错了，而是因为系统本来就擅长这麽做。

        那在这样的世界里，选择还有意义吗？

        我没有给出一个英雄式的答案。

        因为我越写越清楚，这个故事从来不是关於「改变世界」，而是关於——

        在世界没有回应的时候，我们如何不背叛自己。

        林予衡一直相信，只有被记录的东西才算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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