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安面露凶恶地盯着地上的学生证，而他手上抱着的小宝还在咿咿呀呀学着说话。

        「周苡晴？」陈予净蹲下捡起学生证，「真漂亮，喔？她和你一样学校的。」她弯起唇角，「宝贝，你认识她吗？」

        笑容底下，是一颗习惯拿捏分寸的心。

        陈予净清楚什麽时候该柔软，什麽时候该强y，也明白与安的个X，与自己截然不同。

        她在各种关系中都能进退自如，可与安不同，他不会像自己一样，有话就说。

        与安侧开视线，刻意把话题拉回正轨。他问：「姐，妈妈现在的状况怎麽样了？」

        陈予净看到与安眉眼又狰狞地拧起，眉间有条深得可怕的缝隙，她用力弹了他的眉心。

        与安立刻松开紧皱的眉眼，红印随即浮现。

        「别再皱眉了，小小的年纪装什麽？你不用担心。」陈予净伸出食指让小宝握着，「你把小宝照顾好就行。我出差一个礼拜，很快就回来。」

        「是因为隐形眼镜度数不够??」

        「好啦，没什麽事就别皱眉头。下周你就辛苦一点，这个家剩我们，我们得一起扛着。妈妈那边的医药费，我可以负担的，叫叔叔不用为我担心，我真的需要帮助，会来麻烦他的。」

        与安点头。在爸爸因车祸过世的那一年，他哭得很伤心，而姐姐没有，她没有哭太久。

        丧礼结束的隔天，他看着姐姐忙进忙出。她接起电话又挂掉，立刻拨出下一通。也许是在求亲戚帮忙，在旁人眼里可能是厚着脸皮借钱。

        家里经济越来越拮据，妈妈的身T又日渐虚弱。姐姐不得不休学，早早投入工作，努力承担起家中所有零碎且沉重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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