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她将的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她看着她的右手,不禁叹息、百感交加,悲伤的心情涌上心头。知宁的右手其实是一只极其漂亮的手,指尖圆润,骨节纤细,看起来美得像一件艺术品。如果只是看外表,没有人会相信这件艺术品的核心已经Si去了。她闭上眼睛,深x1了一口气,强迫大脑下达了一个简单不过的指令:用右手指按下中央那个黑琴键。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琴键的刹那,却引发了灾难X的崩塌。尖端那一阵传来令人作呕的痉挛,像触电一样令人心惊。
夏知宁看着自己的右手,她右手背的筋络像是被一根生锈的细丝刺线猛然拽住,她整只手开始不可抑制地剧烈cH0U动起来。五根手指蜷缩成一个古怪的、扭曲的形状,看起来就像一只在烈日曝晒至Si的乾枯蝉爪。
「求你……求你了……我的天才钢琴右手」
那种内心的疼痛,让知宁拼命用左手按住颤抖的右手腕,她张开口发出痛苦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支离破碎。她痛苦地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钢琴木板上,那疼痛令她全身都在颤栗。而那种感觉就像是你遇到危险想要跑,而你的脚却被钉在地板上;你想喊叫,喉咙却被塞满了碎玻璃。
天才钢琴右手在那场车祸後,对夏知宁来説,是一种最残酷无情的酷刑ㄧㄧ在车祸前,她的灵魂里回荡着贝多芬的激昂、萧邦的忧郁,而现在她的右手却连一个最基础的单音都无法完成。
那种椎心之痛,让她感到极度的羞耻和「不完整」。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拼错的拼图,也像一个坏掉了的零件。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右手痉挛终於平息。知宁就像是一场大病初癒,她浑身发抖出汗Sh透全身衣服。她瘫坐在琴凳上,茫然地看着自己那只恢复了平静、却依旧无力的右手,她的眼泪终於像断了线的风筝坠落。
一滴、两滴,砸在发h的琴键上。
「为什麽是我?」她轻声问,痛苦的声音在空旷的琴房里激起了微弱的回音。
她跪在地上,闭上含着泪水的双眼、双手合十双,「为什麽要给我天赋、给我梦想,为什麽要残酷地把我的钢琴家天份收回?如果您要夺走它,为什麽当初要我成为钢琴美少nV天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知宁觉得心情平静许多了,她睁开眼睛擦掉泪水,她从背包里翻出一本被翻得发烂的琴谱,她翻了一翻、想了又想,突然间她发现上面有一个奇怪的记号,上面画的是一只小猫。她才恍然记得那是一首她还未完成的原创曲。她心里有一点兴奋,於是她拿起铅笔,试着用左手去补全那一段旋律。
知宁感觉她的左手在写曲子时很灵活,但是它终究b不过她以前的右手的创作力。她试着用左手在琴键上弹奏一些繁复的曲调,最後还是无法达成她右手以前的乐曲共鸣。知宁一边写她以前未完成的原创曲,一边无声地哭泣。她的笔尖很用力,力气大到划破了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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