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数据的遗骸

        实验室里的温度极低，林墨能感觉到每一次呼x1都在肺部留下一阵刺痛。那些银sE金属球在YeT中缓慢浮沈，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一个人的X格特质、遗憾、Ai与恐惧。

        「这些是……什麽？」林墨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这是被修剪掉的灵魂。」黑衣男人走上前，他脸上的数位g扰迷雾渐渐散去，露出了一张极其普通、甚至可以说毫无特徵的脸，「永恒塔告诉公众，记忆被删除後会化为代码尘埃。但能量是守恒的，意识也是。那些被遗弃的痛苦，被收集到了这里。」

        他指向其中一个金属球，上面刻着一串编号：PX-7721。

        「那个人为了升职，删除了对早逝妻子的所有愧疚。他现在是永恒塔的高级主管，每天过得非常快乐。但他的愧疚就在这里，像一块腐烂的r0U，在黑暗中永生。」男人嘲讽地笑了笑，「我是这里的保管员，你可以叫我渡鸦。」

        林墨摊开手掌，那枚生锈的发夹在掌心发烫。「为什麽我能从记忆里把它带出来？这违背了物理规律。」

        渡鸦走到林墨面前，目光深邃。「因为你进入的不是普通的记忆存档，而是一个逻辑陷阱。林墨，你的大脑有一种特殊的天赋，你的神经系统对虚拟与现实的边界感极其模糊。在极端的情绪波动下，你的意识能将数据实T化。这就是为什麽永恒塔一直在监视你。」

        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监控我？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回收员。」

        「你是最优秀的回收员，因为你总是能感知到别人感知不到的余温。」渡鸦转过身，按下一台终端机的开关。

        大萤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神经网路图，中心点赫然写着「林汐」两个字。

        「你妹妹并不是失踪，她是第一批被送入永恒塔核心的实验T。」渡鸦的声音变得沉重，「永恒塔的运作需要庞大的算力，而人类的原始情感，尤其是极度恐惧或极度纯粹的Ai，是世界上最高效的燃料。林汐拥有万中无一的纯净意识，她现在就是维持这座城市运作的电池之一。」

        林墨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他曾以为妹妹只是走失了，或者在某个贫民窟的角落安静地Si去。他从未想过，他每天仰望的那座象徵文明进步的闪耀高塔，竟然是x1食着他至亲血Ye的寄生虫。

        「我要带她出来。」林墨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就凭你？和你那台快报废的回收舱？」渡鸦冷笑一声，「你一旦靠近永恒塔的防火墙，你的大脑会在三秒内被烧成焦炭。但我可以帮你，前提是你要帮我拿回一样东西。」

        「什麽东西？」

        「我的恐惧。」渡鸦指了指自己的x口，「我是永恒塔的前任工程师，为了保持理智完成系统架构，我把所有的恐惧都切除了。但我现在发现，没有恐惧的人，不配称之为人。我的恐惧被锁在永恒塔的最底层区，在那里，也关着你妹妹的意识源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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