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地底的骸骨

        杂货店内恢复了诡异的寂静，唯有雨水顺着破裂的窗棂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四名黑衣人被林远用「白棉线」牢牢綑绑，丢在仓库的角落。阿强因为失血过多已经陷入半昏迷，林远用店里的云南白药和旧棉布为他做了简单的包紮。

        现在，林远的注意力全在柜台上那个黑匣子里的东西：半卷残缺的胶卷，以及那个长满铜锈的数字转盘。

        影子的记忆

        林远从阁楼搬下一台尘封已久的幻灯片放映机，这是庆伯留下的老古董。他屏住呼x1，将那卷被烧掉一半的胶卷小心翼翼地装入。

        当微弱的灯光穿过胶片，投影在杂货店泛h的白墙上时，林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什麽银行帐号，也不是地产开发图。那是一张黑白的航拍照片，拍摄的是五十年前老街还是一片低矮瓦房时的模样。照片的正中央，用红墨水圈出了一个座标，而那个座标的位置，竟赫然就在杂货店的地下。

        随着胶卷缓缓转动，下一张照片是一处幽深的地道入口。地道两旁的石壁上刻满了某种编号，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照片边角处露出的一排排木质长箱。

        「这不是金库……」林远低声自语，声音颤抖，「这是……军火，还是毒剂？」

        父亲的「影子野心」

        「那是秘密处理掉的废弃重金属与化学残余物。」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店门口传来。林远猛地转身，匕首已横在x前。

        门外，在那场大雨的余波中，站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那是老街的老住户，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钟表匠——赵叔。但他此刻的神情，却再也不是那个和蔼的修表老人。

        「赵叔？你怎麽会……」

        「你父亲林维德，当年之所以疯狂收购老街，是因为他发现了这卷胶卷的另一半。」赵叔缓步走进店内，目光落在投影的画面上，充满了哀恸，「他不是为了盖大楼，他是为了掩埋。如果这地底下的东西被挖出来，老街方圆十里都会变成一片Si地，而当年负责掩埋这些东西的家族，会彻底身败名裂。」

        林远如遭雷击。他想起父亲当年面对拆迁阻力时那种焦虑到近乎疯狂的眼神。原来，林维德的「野心」竟是一场绝望的救赎，他想用一座现代化的商圈作为巨大的墓碑，将祖辈留下的罪孽永久封印在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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