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里外无人,就熟门熟路地靠上她肩膀,托着她手臂,两指在她青布常服的袖口上假装画纹样。
“如此说来,像皇叔和楚氏这样心有不轨的人,也要饶他们一回了。”他画了半日,忽然抬头,还是那副孩气的表情,只不过多了一丝狡黠,“亦卿这时候说大赦的事,莫非是想替他们其中一人脱罪?还是想他们两个都囫囵个儿过了这个年?”
亦渠淡然与他对视,点头应道:“是。是微臣见那楚氏貌美,心里怜Ai,故而想打救;又见锦东王霸气天成,心生Ai慕,故而也想打救。微臣怕陛下说微臣贪心,所以将天下人都当作幌子,扯了过来。”
文鳞睁大眼睛:“你……我……”他缓了一下,抱着她的手,扔也不是,啃也不是,“那朕算什么?”
“陛下就是一笔朱批,救了微臣两个情郎的圣人。”亦渠恭敬答。
文鳞气得快冒泡了。他两手扳过她肩膀,恶狠狠凑近:在他被抬入大内时,那满是惶然之sE的稚nEnG五官,数月间已然被大风大雪洗脱出了疏朗的神气,瞳仁胆敢直对着她,像手养的鸟雀终于肯落停在她手掌,尖喙懂得玩闹地叼啄她手心的r0U。
“还有哪些情郎。”他装作成年男子宽宏大量的样子,“朕一并帮你救了吧。”
“还有许多。”她抬头从容答,“政事堂的同仁有一大半都是,方侍郎老实稳重懂得疼人,我尤为看重;凿佛像的木匠,打宝剑的铁匠,字画帖子先生,陪坐斟茶博士,打马球的京畿少年,舞胡旋的塞上胡儿。”
文鳞气息不匀,怒极反笑,“好,好。那温内使不算一个吗。”
亦渠摇摇头:“温内使自夸最善相人,可到现在他都以为亦某是龙yAn君,拉着手底下一帮颇有姿sE的小太监,对我避之不及呢。这样不解风情的蠢人,我不Ai他。”
说到这里,文鳞已经辨别不出她所说哪些带点真,哪些俱是假。他嘟囔:“准了,都准了,你喜欢谁,朕就赦免谁。”
亦渠笑:“陛下,烛照千古的圣君啊。”
他闻言,低鬟冷笑,她冰冷的带着伤药气味的指尖。亦渠皱眉,手背上的扎伤又开始跳动。袍下被佛保呵T1aN出的黏热,受到刺激,又缓缓地流出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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