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五十八分。
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有节奏起来,像是无数枚风铃在远方同时被拨动。林峻感到口袋里的钢笔剧烈地发烫,那种热度几乎要灼穿他的皮肤。
他站起身,缓缓走向那个早已拆迁、如今被建成纪念公园的长乐巷旧址。
公园的中心是一座纪念碑,纪念那场大火的受难者。雨雾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纪念碑前。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sE长衫,撑着一把黑sE的雨伞,身姿依旧优雅得令人心碎。
「沈言?」林峻停住脚步,手中的钢笔发出微弱的鸣响。
那人缓缓转过身。不是沈言。
那是林峻自己。或者说,是一个看起来b现在年轻二十岁、眼神中充满了神X与冷漠的「林峻」。
「印记满了,林峻。」那个「年轻的林峻」开口,声音像是从深渊传来,「这十年间,你用这支笔梳理了无数人的灵魂,你以为你在救人,但其实你只是在替这间店收集利息。」
林峻看着那个人影,心中竟然没有恐惧:「老顾说过,这支笔是利剑。我用它阻止了十六起自杀,修复了三百个家庭,这难道也是错?」
「没错。但这就是最大的代价。」人影指着林峻手中的笔,「你让他们平顺地接受了痛苦,这本身就是一种变相的典当。你代替他们承担了那部分无法承受之重。现在,这些重量都积压在这支笔里。」
叮铃。
纪念碑後的空间开始扭曲,那扇暗红sE的木门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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