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上,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出的单调声响像是某种催眠曲,老师平淡的语调在教室上方盘旋。景皓坐在位置上,脊椎僵y地挺直,这是他多年来为了应付父亲而练就的标准坐姿。然而,他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偏向身边的林谦语。
「景皓……你看。」
在老师转身写黑板的空档,谦语发出了一声近乎气音的呼唤。他把课本悄悄往两人座位的交界处推了推。
景皓屏住呼x1,微微侧过头。在历史课本那些严肃的人物肖像旁,谦语用细腻的线条g勒出了一只趴在云朵上的猫。那只猫的眼神慵懒且自由,那是景皓从未在自己身上看见过的眼神。
「你不觉得……老师讲课的声音,很像这种灰蓝sE的sE块吗?」谦语压低声音,笔尖在课本边缘点了点,「厚重、,让人想睡觉。」
景皓愣了愣,他从没想过声音可以用颜sE来形容。他看着谦语那双映着窗外微光的双眼,心里那道围墙像是被猫爪轻轻抓了一下。他低下了头,凑近那本画满涂鸦的课本,用同样细微的声音开口:
「在我家……声音通常是白sE的。」
「白sE?」谦语挑起眉,停下了笔尖。
「嗯。冷冰冰的、没有杂质的那种白。」景皓盯着课桌上的木纹,手心微微冒汗,「像医院的走廊。我爸说,标准的生活就不该有其他多余的颜sE。遥控器要放好、袜子要按颜sE排好,连说话的语气,都得像一张白纸一样平整。」
他说这些话时,心跳快得惊人。这是在家里绝对不能提起的禁忌,但在谦语那种专注且不带批判的目光下,这些秘密竟然就这样轻易地说了出来。
谦语听完後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景皓,然後在那个灰蓝sE的sE块旁,用力地涂抹出一抹明亮的、近乎夺目的橘hsE。
「那我就在你旁边画一抹太yAn。」谦语轻声说,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要是太冷了,你就看一眼这里。」
那一刻,谦语因为说得兴起而微微靠近,两人的肩膀隔着薄薄的制服衬衫不经意地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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