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带着变调的惊骇,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陆之枝勉强掀开眼皮,隐约间,只看到一双盛满了惊恐与焦灼的浅琥珀sE眼睛,直直撞进她逐渐涣散的瞳孔里。
下一秒,失重感袭来。她整个人被打横抱起,她听见那人让她朋友领路去医务室,一路上的奔走和他灼热的肌肤扰的她脑袋似乎更昏了。
到达医务室后朋友先去通知老师,她被小心地放置在诊疗床上,额角一跳一跳的疼,伴随着持续的晕眩。
校医仔细的检查后冰凉的消毒棉球触碰伤处,带来尖锐的刺痛,陆之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细弱的cH0U气声从唇边溢出。
“忍一下,有点擦伤,肿得b较厉害,可能需要冷敷观察,看看有没有脑震荡迹象。”校医说着,动作利落地进行包扎。
陆之枝沉默的听着没有回答,又想起系统说的那些她被认定的命运,不甘与巨大的委屈,在持续的疼痛和脆弱的感官刺激下,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遏制。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起初是安静地滑落,随即,细微的哽咽无法抑制地从喉咙里溢出,她咬住下唇,试图阻止呜咽,却只是让泪水流得更凶。
“很疼吗?是不是特别疼?对不起对不起…”焦急的声音立刻在床边响起,低低的,带着一种手足无措的慌乱。
裴妄之根本没离开半步。他几乎半跪在床边,浅琥珀sE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心疼,还有一种更深沉的、他自己或许都未曾明了的东西。看到她流泪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脸sE更加苍白,手指无意识地蜷紧。
他想擦掉那些刺眼的泪痕,却又怕唐突或弄疼她,手悬在半空,僵y得不知该落在何处。最后,他只是将身子更低地俯下,把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一种与他张扬外表截然不同的、近乎笨拙的哄慰“别哭…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混蛋……你、你想怎么骂我都行,打我出气也行。”
他的语言组织得有些混乱,却每一句都透着赤诚的焦急。看着她眼泪不断滚落,他急得眼眶都有些发红,那GU天不怕地不怕的张扬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腔的懊悔和想要抚平她伤痛却不得其法的无措。
陆之枝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慌乱与心疼的陌生脸庞,她更加难以自抑,埋进他近在咫尺的肩颈里哭的失了声。
裴妄之先是僵y了一瞬,她的眼泪好烫,几乎是瞬间就打Sh了他肩上的那层布料,那Sh热紧贴着皮肤一路蔓延,烫在他剧烈跳动的心上。
僵y只一秒,他便小心翼翼的环住她的肩背,只虚虚拢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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