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失业,敬离婚,敬他妈的三十五岁还活得像条狗!”
我愣住,他却已一饮而尽,就像他口中说的不是我,是他自己一样。
我抬起胳膊杵了他一下,让他小声点,毕竟也不是什么风光事。
但是他全然不理,已经举起了第二杯,我只能跟着灌下,辣、苦、凉,全混在喉咙里,像极了这半年的日子。
冰镇的啤酒下肚,竟然有种莫名的爽快,是最近少有的舒心。
饭后他不由分说拉我去KTV,包厢灯光迷离,他点了一堆老歌——《海阔天空》《浮夸》《当年情》,全是些我们年轻时从卡带里听的,耳熟能详的歌曲。
他举起麦克风,嘶吼着唱,走调得厉害,却眼神发亮。
我起初笑,后来跟着哼,再后来,我们俩肩搭着肩,脱了鞋站在沙发上对着屏幕肆意放飞各自走调的歌声,活脱脱两个被世界遗弃又突然找回声音的疯子。
突然刘文滔对麦克风大喊:
“陈德生!你给老子唱!唱给王文娟听!唱给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听!”
或许是酒精,或许是气氛,也或许是刘文滔这个人,我也跟着大声吼叫起来,唱得不成调,却哭得不成人形。
午夜过后,我们已经喝到意识模糊,脚步不稳,最后的一点记忆是走过长长的KTV走廊,上了车,耳边是刘文滔的胡话:
“你不是不行,是你太怕丢脸。可人活到这岁数,谁还在乎你丢不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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