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虽小，这场婚礼却惊动了十里八乡。

        没有京城的繁文缛节，也没有皇家的十里红妆，只有满院的红绸，和这条街坊邻居们亲手挂上的喜庆灯笼。

        济世堂的後院被布置成了喜堂。

        沈鸢穿着一身并不算名贵却针脚细密的嫁衣——那是隔壁王大娘带着镇上的绣娘们连夜赶制的。红盖头下，她的视线有些模糊，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完整的「玉玲珑」。

        「吉时已到——！」

        随着司仪其实是巷口的算命先生一声高唱，鞭Pa0声噼里啪啦地炸响。

        一只修长、温暖的大手伸到了她面前。

        不再是第一次成亲时那把冰冷的剑鞘，也不是强y的拖拽。

        裴寂的手心里全是汗。

        沈鸢透过盖头的缝隙，看到他紧张得有些僵y的手指，忍不住噗嗤一笑，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别笑。」

        裴寂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沈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阿鸢，我也紧张。」

        哪怕是在朝堂上舌战群儒、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首辅大人，面对这一刻，也慌得像个毛头小子。

        「一拜天地——！」

        两人并肩而立，对着江南的烟雨与明月深深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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