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来的人戴着帽子，帽沿压得低，手cHa口袋，站姿跟刚才男生形容的那个影子很像。门铃叮一声落下去，周闻泽的指尖一瞬间变冷，像被空气咬了一口。

        他没有退。

        只是把剪刀放回工作台，让自己的手有地方落。

        林予川站在他旁边，没有出声，手掌却很轻地碰了碰工作台边缘，像把桌面也一起按住。

        那个男人抬头，露出一双很普通的眼睛，先看花桶，再看价牌，最後才开口。

        「想买一枝。」他说。

        「不要包。」

        周闻泽盯着他两秒，慢慢问。

        「送人？」周闻泽说。

        男人点头，语气平得像只是在交代一件日常。

        「送我姐。」他说。

        「她今天心情不好。」

        周闻泽的肩线松了一点点，不是因为放心，是因为这句话太生活，生活到他差点笑自己刚刚那一下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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