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时，感觉马修的指尖擦过了她的手，她希望马修像那满手的银戒指一样箍住她。

        五分钟後，艾利克斯与1051坐上直升机。

        耳机把她的耳朵夹得很痛，她全身紧绷，或许是气压的缘故，也可能是美琪的错，因为对方除了昨晚说「我们在旅馆罗～」後，就再也没传过任何一条讯息；艾利克斯觉得美琪很可能踩到沐浴乳滑倒砸到头还是怎麽样的。

        直升机飞越站点十七的上空，带着他们穿越附近的宁静小镇，艾利克斯只看了一眼就没有再往下看，她的左肩贴着1051的肩膀，她可以感觉到1051也惴惴不安，那股不稳定的情绪就像记忆中的香料味一样扩散至全身，而他们面前的优穿着防风外套，整张脸几乎埋在衣领中，看起来像猫一样毫无威胁性。

        「我们还没有在地下室把整个站点重建完。」1051开口：「为什麽还要出来？」

        「你在担心你会被处理掉吗？」优轻声细语，没有回答问题：「别慌张，我们要去附近的一个实验场。全程都会有特遣队的人看管。」

        艾利克斯没有参与对话，她感觉先前自己的骨折没有痊癒，或许有一些尖刺被遗漏了，此刻正戳着她的内脏。

        「实验场。」艾利克斯嘟哝，她知道并不是所有的计划都能在站点内被实施，有个身体被切成三百万块都还可以再生的人似乎就是在站点外进行测试中的。而那个曾经参与测试的实习生告诉她，大概要过个十年，这个再生者的肉块才能从方圆几百公里的爆炸范围里缓慢地重组回来：「真是个适合野餐的好地方。」

        远处，他们可以看见清晨的洛杉矶国家公园，连绵不绝的山脉没有尽头地延伸至他们无法瞥见的远处，站点十七已经勉强算是靠近丹佛市区，而优口中的实验场则在更杳无人烟的地方。

        优一直看着她，眼睛眯成了漂亮的弯月状。

        艾利克斯撇过视线，她开始数数1051的外套上有几颗钮扣，好让喉咙里的不安可以发散。

        在太阳冒出山头时，伴随着巨大的引擎轰鸣，他们降落在一处空地，周围是光秃秃的树木，还有几顶早已搭建好的白色帐篷。艾利克斯还记得马修逼迫自己去报名了野营课程，她几乎要在地板上打滚了，但马修还是拖着他残破的身体把她拉起来，说着「以後会有用的」。

        「根本没有用。」艾利克斯嘟哝着，用鞋尖踢了营钉，就像她永远无法来得及兑换到食堂限定套餐一样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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