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景玉的处境,更担心他们之间那份纯粹的情谊会因此断绝。
他满脑子都在设想着最糟糕的见面场景:
若是她今日身着繁复冗长的g0ng装襦裙,对着他双膝微屈,行一个极度标准的nV眷大礼,再用陌生的语句喊出一声「参见太子殿下」,那他们之间这几年称兄道弟的交情,便算是彻底断乾净了。
就在这时,周遭原本还在交谈的学子们突然齐刷刷地安静下来。
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随即全部定在原地,半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朝他们走来。一身利落的青sE圆领袍,身形依旧清瘦挺拔。
满城风雨的传闻,此刻化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站在三步之外。
那张脸孔清秀如昔,却因心境的沉淀,下颚的紧绷感卸去不少,五官的线条柔和下来,反倒生出了一种让人不知该将视线往哪里摆的错乱感。
三人脑中各种念头胡乱碰撞:该如何开口?是用「怀瑾」还是「县主」?
嘴角该往上扬还是该往下压?
那个惊才绝YAn的兄弟,与传闻中命格不凡的县主,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皮囊,实在无法在眼前这个人身上重叠起来。
周遭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呼x1声。
最终,还是身为太子的李景行,强行吞咽了一口口水,大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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