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以裴文中这位「损友」最是乐不可支。
他摇着扇子,第一个上门调侃:「妙啊,怀瑾!这下好了,日後我们再辩论诗文,我便可对外宣称是与一位绝代佳人彻夜长谈,岂不更添几分风流佳话?」
景玉当时放下茶盏,用一种极度平静的语气回了他一句:「裴子衡,你若真的对外这样说,我会让你阿爷知道你书房那本夹着东西的《论语》。」
裴文中的扇子在空中停了一停,随即笑得更大声了。
他嘴上刻薄,却是用这种独特的方式,表达着他未曾改变的接纳与友谊。
景玉知道,有这样一个阿兄,其阿妹裴如意的风格,可想而知。
所以,当长安城内各家贵nV雪片般的客气拜帖堆满案头时,景玉唯一真心期待的,便是裴如意的到来。
她知道,那绝不会是一场小心翼翼的寒暄。
这日午後,裴如意提着一个食盒,施施然地走进了景玉的院子。
她穿着一身娇俏的桃粉sE襦裙,梳着双环髻,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那双灵动的眼睛一进门就开始滴溜溜地打量景玉。
景玉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的却不是绣绷或诗集,而是一卷关於农具改良的图册。
她见如意来了,放下图册,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阿意,你可算来了。」
如意将食盒往石桌上一放,自己则绕着景玉走了一圈,啧啧称奇:「让我瞧瞧,让我瞧瞧。这身段,这风姿,苏婉娘,你可真是把我们长安所有nV子的风头都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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