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他收回目光,略微挣扎了一下,我才意识到自己正压在他的胸口,可能引起了他的不适,他将我推开,慢慢坐起身来。
我抓住他的手,唤他:“狸猫!”
他看着我,毫无反应,有着天地间浑沌初开的蒙昧天真。
“叩叩。”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望月族的语言我已能粗浅的听懂,只是,狸猫,他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懂……
郎给他把脉,面色凝重,他说:“他已心智尽失。”
我想,我大概是听错了,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掌握好新学的这门语言,理解偏差了。于是,我问郎:“他是不是还没有完全睡清醒?”
郎摇摇头,“他已心智尽失。”
“心智尽失……”我失神地重复着郎的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我知你难过。但是,他许是由于脑后被重击过,又或是受了什么惊吓,如今已如初生婴孩一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人也不认识。”郎尽职地详尽阐述着。
“能医好吗?”我急切地抓住大夫的手腕,顾不得失礼。
他斟酌了一下,“这个我说不好,以前并未碰过此类病患,或许……”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委婉,“或许假以时日可以转好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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