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左相府庭园前还是一片花团锦簇争妍斗艳的美春景。那年,我尚不知这世上有一种青翠娇小却香远益清的草名唤“薄荷”
“命运”两字并不难书写,四岁时我便能写得有些模样。然而,其后许多年的跌宕起伏让我始知这两字原是这般晦奥难懂。
痛过、伤过、爱过、恨过,才懂一切原来命注定。
在命运的轮盘里,我不再是君王,只是一个为凡尘所左右的普通男。
番外二
“启禀殿下,太妃今日习厨艺,烧了云府半边厨灶……”
“启禀殿下,太妃今日习箭,射断了殿下所赠香猪之耳……”
“启禀殿下,太妃患了花粉过敏,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都瞧过了,却无良方可根治……”
每日就寝前,在云府负责记录太妃每日言行的老太监言忠都会跪在我的寝榻前尽职地向我汇报她的一言一行,这是宫里的规矩,刚开始我觉得有些厌烦,总是听得心不在焉,有时干脆闭目养神,最后常常在言忠不高不低的“太妃今日……”沉沉睡去。时日一长,我慢慢地习惯了这每日一报,在一整日沉重的太课业和朝政议讨后,听着她日日花样翻新的闯祸和时时惊人的言语,竟让我有一种身心放松的闲适。
“启禀殿下,太妃今日将云相爷新得的越溪香墨尽数投入云府后院的井水,污了云府一池饮用之水,云相命人将太妃关在厢房,禁食两日,罚抄《女诫》百遍……”
入梦前,我轻轻勾起嘴角,心道:这倒比宫里母后常听的那些戏还要有些意趣。
后来想想,“滴水穿石”果然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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