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温润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她缓缓偏头。逆光之中,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而来。男子眉目清和温婉,面如古玉生光,身着宗门的青白长衫,襻膊束袖,露出清瘦利落的手臂。他端着一碗汤药,手背上还沾着几点新碾碎的草药青汁。
是抱朴君,若水。
若水在她之前入门,是水木双灵根,他将治愈之道修至元婴,无论是炼丹疗伤还是培植灵药,皆已登峰造极。
两人做了近三百年同门,若水于她,终究是b旁人要亲厚几分的。三百年不算漫长,但一同入山门的旧人已走了大半。犹记得年少时,她初入山门,什么都不懂。师尊闭关,师兄师姐嫌她是个h口小儿,只有若水师兄肯一招一式教她入门功法。她年少时X子便争强好胜,事事不肯落于人后,身上便总会带伤,那时她还不懂什么功法药理,受了伤就往他药庐跑,而他从不嫌烦。后来她修为渐长,也学会了投桃报李,历次去闯那些没人敢去的龙潭虎x,归来时也总会特意为他捎上几株珍稀的灵草仙药。
自她结丹另立洞府后,她的世界便只剩下修炼、破境、登天。与若水的往来也不似少年时那般热络了,但他在她心中的分量,到底是旁人b不了的。
“若水师——”她刚想要支身见礼,却发觉浑身不能大动,刚一动弹,喉间便涌上腥甜,猝不及防呕出一口血来。
若水连忙放下药碗,快步至榻前将她扶好。一手拭去她唇角血痕,一手稳稳搭在她脉门。指尖温热,将一缕疗愈的木灵之气注入她腕间,抚平她T内的剧痛。
“银霆,”他声线柔软,面sE却极凝重,“万不可再强行运气了,你全身经脉悉数折断,我以青帝续脉之法勉强接好。若此刻再引雷力,经脉会再度崩毁,到时大罗金仙怕也回天乏术了。”
银霆扯了扯嘴角,声若游丝:“师兄,我还能复原吗?”
若水抿紧唇,沉默片刻。她的心也随着他的沉默,一点点沉下去。整个修真界都知,医仙抱朴君从不说虚言。
“能……”他终是开口,“只是需要时间,很久。”
“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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