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继把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到王羽扬面前：“徐承光让我给你的，最近俱乐部创办初期比较忙，他抽空来学校找你好几次你都不在，就让他弟送了张名片过来，让你想好了……打上面这个电话。”

        又是名片，又是打电话。王羽扬看见这个东西就头大。

        他把名片拿起来，电话的署名是一位姓周的经理，下方主教练的名字则是徐承光。卡片的右下角写着“北极星台球俱乐部”几个字，还有一个四芒星的标志，标志中心插着一根台球杆，像是指南针指向北方的造型。

        王羽扬生平最烦选择，更何况是能决定他人生轨迹的选择。

        “名片我先收着了，打电话的事……再说吧。”王羽扬埋头扒拉着米饭，声音有些闷。

        王羽扬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

        他虽然脑子比别人缺二两，但他不是傻子。上次方文镜和他说的那些话他可没忘。若是自己不把他这个师父放在眼里，反而转头去投奔了徐承光，方文镜会怎么对他？

        王羽扬也明白，若是他真想打职业，方文镜也绝对能给他提供比徐承光那里还要好一万倍的条件。但方文镜是什么人，王羽扬向他索取一分，方文镜要加倍从他身上榨取十分，就算心甘情愿为他脚下铺好通往冠军的云梯而不索取任何，那他这把金汤匙也含得难受无比。

        更何况，一想到与方文镜此人朝夕相处的画面将有很大概率上映在他今后人生的每一天，王羽扬就更痛苦了。

        但他不愿因为这个，就放弃自己想要的。

        王羽扬把饭盒刮干净，放下筷子抹了抹嘴，冲关继笑道：“光说我了，你这几天学得咋样，这眼看快期中考了，你应该能进步不少吧？”

        “还行吧，要考了才知道……”关继看着王羽扬，心里像是装着事，犹豫半天，才说：“我妈让我报普通高考，如果好好学完这半年多，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去警校。”

        王羽扬眼前一亮：“那好啊，当警察，多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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