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被猛地推开,黄铜门把手撞在墙壁的防撞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这声响动直接切断了江洄刚说了一半的场面话。
江尘放下手里的茶杯,视线越过桌面落在了门口。
宋知意站在门边,高跟鞋的鞋跟有些凌乱地踩在羊毛地毯的边缘,她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一只手紧紧牵着简从宁的右手。
“江总,”宋知意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带着明显的焦急,“得赶紧带宁宁去趟医院打破伤风。”
她一边说,一边把简从宁往前牵了一步。
他安静地站在宋知意腿边,没有哭闹,也没有出声,只是把左手微微抬高了一些,手腕的位置缠着几圈白色的医用纱布,纱布包得不算专业,有些松垮,最外层的一圈已经洇出了一点硬币大小的淡粉色血迹。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只有头顶换气扇的嗡嗡声。
江洄停下了晃动红酒杯的动作,玻璃杯底座磕在玻璃转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下摆。他绕过那张巨大的红木圆桌,大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哎哟,这怎么弄的?”
江洄堆出一个看起来十分关切的笑脸,在离简从宁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弯下腰,作势要去拉简从宁那只包着纱布的手,“给大伯看看,怎么去上个厕所还挂彩了?”
简从宁站在原地没动,就在江洄的手指即将碰到他衣袖的前一秒,他突然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江洄的触碰。
江洄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两下,慢慢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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