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胸膛剧烈的起伏透过衣料传到了简从宁身上,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包着纱布的左手轻轻推了推江尘的胸口。
这轻微的触感把江尘从那种错乱的空白里拽了回来,他迅速收敛了眼底所有的情绪,表情重新恢复成了一块没有裂缝的铁板,他转过头,看着一直站在旁边不敢出声的宋知意,“你带他先回去。”
他弯下腰,准备把简从宁放在地上。
简从宁却在这个时候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右手攥着那颗可怜的纽扣,左手也不顾疼痛地搂了上来,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江尘身上,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我不走……”简从宁的声音带着哭腔,拼命往江尘怀里钻,“我要跟着你……”
江尘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简从宁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又看了看不远处地上的几滴血迹,医院、警察、死人,这些东西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确实太刺激了。
但他现在没功夫去扮演慈父。
江家那个烂摊子随着江洄的死即将彻底炸开,老头子那边还等着他去擦屁股,警察这边还要走流程,这里根本不是带小孩的地方。
江尘没有犹豫,一把扣住简从宁攥着自己领口的那只手,拇指和食指卡在男孩细弱的手腕上,微微一用力。
简从宁吃痛,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江尘顺势将他塞进了宋知意的怀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他看都没看简从宁一眼,一边整理着被扯皱的西装下摆,一边对着宋知意交代:“带他走,别让他待在医院里,直接回别墅,没我的电话,别让他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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