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死了……江洄死了……
昨天还高高在上,指着他鼻子骂,要把他踢出局的两个人,不到二十四小时,全成了停尸房里的死人。
江家的天塌了……
但对于他来说,头顶上的那把刀也彻底折断了。
江尘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指腹在自己结痂的嘴角轻轻摩挲了两下。
有点疼,但也仅仅是有点疼。
这是老头子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一个虚弱无力而又绝望的巴掌。
他转过身,拉开盥洗室的玻璃门,走了出去,步伐比平时轻快了许多,甚至在拐角处,他的手指还在空气中无意识地打着拍子。
别墅的中央空调发出微弱的嗡嗡声,早晨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斜切进来,在地毯上投射出明亮的方块。
江尘走到紧挨着主卧的客房门前,他停下脚步,拉开房间门。
门锁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清晰可闻。
江尘推开门,没有立刻进去,他站在门口,半边身子隐没在走廊的阴影里,视线越过宽敞的房间,落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客房的遮光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刺眼的阳光顺着窗帘缝隙劈开昏暗,笔直地打在床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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