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的手指瞬间收紧,将那只小手牢牢包裹住。
大掌包小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简从宁的骨头捏碎,但简从宁没有挣扎,只是顺着那股力道,迈开小短腿,跟在江尘高大的身影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客房。
走廊的阳光依然明亮,中央空调的微风吹过,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日常,只是那两大一小交握的双手,在光影的切割下,透出一种荒诞而扭曲的和谐感。
早上起的晚,直接早饭午饭一起吃,吃完就下午了。
午后的阳光越过别墅三层的尖顶,毫无保留地铺进后花园,草坪刚被园丁修剪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植物被割裂后特有的青涩汁液味,混杂着泥土翻新的潮湿气息。
江尘坐在一张宽大的藤编躺椅里晒太阳,换了身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和浅灰色的休闲长裤,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清晰的锁骨,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苏打水,玻璃杯壁上凝结出细密的水珠,正顺着杯身缓慢地往下淌。
简从宁蹲在距离躺椅不到三米远的花坛边,手里握着一把红色的塑料小铲子,正在一株月季花根部的泥土里漫无目的地扒拉,他时不时转过头,乌黑的眼珠在江尘的脸上飞快地打量一圈,像一只在陌生领地边缘试探的小动物。
没有阴沉的脸色,没有不耐烦的呵斥,甚至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简从宁不再像之前那样拘束,手里的动作开始变大,红色的塑料铲子磕在花坛边缘的水泥砖上,发出清脆的“啪哒”声。
换作以前,他绝对不敢在江尘面前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但今天,当铲子敲击出声音时,江尘只是咬着杯口里的吸管,目光淡淡地扫过来,眼神没有变冷,反而带着一种纵容的意味。
简从宁站起身,扔掉手里的铲子,小跑到不远处的水龙头旁,他踮起脚尖,费力地拧开铜制的阀门,抓起一截绿色的软水管,水柱喷涌而出,他在半空中胡乱挥舞了一下,细碎的水珠立刻在阳光下折射出光斑,有几滴水甚至溅到了江尘干净的休闲鞋面上。
水管瞬间从简从宁手里滑落,掉在草坪上,他猛地把双手背到身后,后退了半步,嘴唇紧紧抿了起来,原本鲜活的表情瞬间被恐惧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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