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从宁捂着后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里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掉下来,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意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以为自己的脖子会被生生拧断。
江尘拿过桌上的湿纸巾包装盒,抽出一张用湿润的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简从宁后颈的那只右手。
每一根手指,每一个指缝,都没有落下。
擦完后,他把脏掉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再次将目光投向简从宁。
这一次,他没有再伸出手去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坐在藤椅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眼前的男孩,嘴角依然挂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弧度,但那笑意根本没有到达眼底。
温情和补偿?
江尘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那是最不值钱,也是最致命的东西。
既然决定了要把这条命养在自己手里,那就不能再像前世那样闭着眼睛给肉吃,脖子上的那条绳子,永远不能松开,甚至要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慢慢收紧。
“去玩吧。”
江尘靠回椅背上,淡淡地扔出三个字,他端起桌上那杯冰块已经融化了一半的苏打水,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冰凉且带着气泡的液体顺着喉咙灌进胃里,彻底浇灭了刚才那一瞬间涌起的虚妄情绪。
还不到十分钟,江尘刚把杯子里剩下的那点苏打水喝完,还没来得及把杯子放下,花园那头的鹅卵石小道上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宋知意走在最前面,神色有些慌张,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亮晶晶的细汗,她身后跟着两个男人,走在前面的是江尘的二哥江海,走在后面的是个穿着灰色夹克、腋下夹着个旧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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