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砚来找她的时候，一如既往地温和。

        他没有提陆征，没有提锁骨上的牙印，没有提任何有关昨晚的事。他像往常一样敲门、进来、坐下，手里拿着一盒消炎药和一卷新纱布。

        "你的小腿结痂了。最后再消一次毒就好。"

        她的伤早就不用换药了。两个人都知道，但两个人都没说破。他蹲在她面前把K腿卷上去——动作一如既往地轻，一如既往地慢。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已经完全愈合的皮肤，沾上去的碘伏除了凉没有任何意义。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那个牙印上。

        他低着头。眼镜反光，看不到他的眼睛。但他的手在发抖。微不可察，但在她锁骨皮肤上的触感不会骗人。

        "顾时砚。"

        他没有抬头。

        "你抬头看我。"

        他慢慢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泪。那种红不是刚哭过的Sh润，是太久没哭、太久在忍、眼眶g涩到充血的积累。

        "我没有陆征那样的肌r0U。"他低声说，"没有沈夜的纹身，没有傅沉的城府，也没有北言的年轻和勇气。我只会给人看病。我只有这双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确实是只会做手术的手——修长，g净，指节分明。

        "但我想碰你。"他终于说出口了，"从第一天给你把脉，我的手就一直在抖。你手腕上那道脉搏在我指尖下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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