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视线慢慢转到床头。

        然后她看见了床头那面墙。

        她的脸。

        八年前的山村小学。马尾辫，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沓助学金信封。旁边的旧报纸剪报——《宋氏集团千金助学百名贫困生》。财经杂志年度人物封面，她在封面上侧身微笑。公司十周年年会抓拍，她举着香槟杯，不知被谁从远处用长焦镜头怼着脸拍。还有她在机场候机时看手机的一张，穿的便服，没化妆，头发随意扎着——她自己都不知道被拍了这一张。

        每一张都是偷来的凝视。八年前的助学照——他是站在队列旁边、坐在第三桌靠走廊的位置上、镜头没框进去但正盯着她看的那个瘦小男孩。她在镜头里笑。他在镜头外看她笑。然后他把那个瞬间偷走了，带回他那个连路灯都没有的山村，在煤油灯底下描她的字。

        "你以为我是来报恩的？"

        他从背后抱住她。他的下巴枕在她肩窝——脖子侧面那块已经布满深浅不一的陈旧吻痕的皮肤，碰一下就自动软了。她靠进他怀里。膝盖窝顶着他的膝盖窝，脊椎贴着他的x骨。她能从脊背上数出他的心跳。

        "我是来收账的。八年前你偷走了我的心。现在我要收回来，连本带利。"

        "所以我不需要考虑后果，不管是借钱赌博，还是应聘你们公司来见你。"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的嘴唇又压上了她的唇。

        他把她扔到床上去。

        脊背贴ShAnG单，后脑陷进羽绒枕头。他伏在她身上，唇从脖子往下——锁骨、x骨、外沿、rT0u正上方。每经过一处都是在之前的旧痕迹上盖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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