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银行总行地下的秘密金库，比地面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安静。

        这里的墙壁由三层混有白铁矿的巨石砌成，隔绝了外界一切的风雪与杂音。长廊两侧的壁灯里燃烧着特制的鲸油，散发出一种带着微甜的古怪香气。在这片几乎能听到血液流动声的死寂中，唯有皮鞋踩在黑金石板上的声音，带着刻板而沉重的节奏，由远及近。

        潘塔罗涅披着一件松垮的深蓝色天鹅绒睡袍，领口大开，露出的锁骨上还残留着几个时辰前在实验室里被啃咬出来的、已经发紫的齿痕。

        他推开最深处那扇沉重的黄铜大门。

        门内并不是堆积如山的摩拉，而是一间私密的账目核对室。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长桌，上面堆满了来自七国商会的绝密报表。而此刻，多托雷正坐在原本属于潘塔罗涅的靠背椅上，那副冰冷的鸟嘴面具被他随手扔在桌上的账簿旁，露出一张年轻得近乎诡异、却写满了疯狂与冷漠的脸。

        听到开门声，多托雷连头都没抬，手中那支沾着暗红色墨水的羽毛笔在纸张上发出沙沙的刺耳声响。

        “你来得比我想象的要慢，潘塔罗涅。”多托雷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看来刚才的定金，让你的体力透支得有些严重。”

        潘塔罗涅低笑了一声，顺手将反锁的铜门彻底锁死。锁芯转动的清脆声在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拉开了某种隐秘大戏的序幕。

        “托你的福，第二席大人。”富人摇曳着身姿走上前，赤裸的脚踝在睡袍下若隐若现。他走到桌边，伸出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按在了多托雷正在批阅的那页账簿上，强行制止了对方的动作，“不过，账目可不会因为肉体的愉悦而自动平齐。璃月那边的愚人众行动线，这个月又透支了五十亿摩拉。我想知道，你那些所谓的‘切片’，到底在钟离的眼皮底下消耗了什么？”

        多托雷终于停下了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散发着危险红光的瞳孔死死地盯着潘塔罗涅。在没有面具遮挡的极近距离下，富人甚至能看到博士眼角因为长期不眠不休而产生的细微血丝。

        “你在质问我？”多托雷反手扣住潘塔罗涅按在账簿上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死死地压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

        “不，我是在行使债主的权利。”

        潘塔罗涅不仅没有挣扎，反而顺势跨坐到了红木长桌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