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蕾奇诺和皮耶罗都盯着这笔钱。多托雷以为躲在须弥的造神工坊里,就能斩断我和他之间的账目连线吗?简直是愚蠢。”富人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狠。
他将契约扔在冰玉榻上,正准备支起身体,议事厅那扇由纯金打造、重达数吨的机械大门突然发出一阵沉重的齿轮咬合声。
“咔哒,咔哒……”
沉重的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风雪并没有从门外涌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得近乎刺鼻的、属于高阶实验室的冷冽药剂味,以及那道在至冬宫中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高大身影。
多托雷并没有穿着往日里那件厚重的执行官大衣,而是只穿了一件裁剪极其贴身、料子挺括的黑色研究员制服。
他那头浅蓝色的短发在黄金屋的刺眼光芒下显得尤为妖异,脸上那副精巧的鸟嘴面具将他的面容死死遮掩,只露出一双散发着暴戾红芒的瞳孔,正带着捕食者特有的贪婪,牢牢锁定在榻上的潘塔罗涅身上。
“你来得挺快,多托雷。”潘塔罗涅靠回冰蚕丝毯上,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任由金丝眼镜的链条在苍白的脸颊边晃动。
他的声音里带着情事未消的沙哑,听起来像是一匹华丽却带毒的绸缎。
“须弥的散兵实验到了最关键的融合阶段,潘塔罗涅。”
多托雷迈开步子,皮靴踩在纯金铺就的地板上,发出沉重而刻板的闷响。
他一步步逼近那张冰玉榻,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半裸般陷在丝毯里的富人彻底笼罩。
“我需要更多的神明罐装知识,而奥摩斯港的镀金旅团开出了一个让哪怕是最贪婪的商人都无法拒绝的天价。北国银行的追加预算,为什么停了?”
博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富人,声音低沉得如同两块干燥的骨头在沙沙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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