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书摇头，解释道：“我初中时，父亲调到沪市工作，我也跟着转入同大下辖中学。

        我母亲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父亲工作又忙，根本没人管我，我就跟一群坏孩子混，学习成绩一塌糊涂。

        叶老师来我们学校代过一段时间的课。有一天早上我没吃早饭，胃疼，去办公室找老师请假，别的老师都觉得我是装的，提醒叶老师别上当。

        但叶老师……他把自己带的早饭分给我，还给我倒了热水，叮嘱我长身T的时候，一定不能饿肚子。他还说，如果再没有饭吃，就去他家一起吃。

        说真的，我爸……都没对我说过这些话。”

        许砚书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怀念的笑意。

        “其实那些老师说的对，那天我确实是装的。但后来，我每天都准时去上课，学习也认真了。

        因为我想考进同大，成为叶老师的学生。哪怕后来我因为父亲工作调动回了京市，也没放松过。

        后来我如愿考上同大，正式成为叶老师的学生，可一年不到，他就被送去了广省改造……”

        叶蓁蓁听着，眼睛渐渐睁大。

        她想起来曾经有个少年偶尔回来家里吃饭，那时候她才上小学三年级，什么都不懂，光顾着提防对方跟自己抢菜……

        “你……”她盯着许砚书看了半晌，忽然伸手，轻轻摘下了他的眼镜，另一只手将他额前微卷的刘海向上拂去。

        她盯着青年在月光照映下显得格外清隽的脸，又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惊喜道：“你是……光头哥哥？”

        许砚书笑了起来，眉眼舒展，温和地点了点头：“你终于认出我了，小蓁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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