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指的是那位智力有残疾、连霍格沃茨都没上成的长子吗?”娜塔莉放在叉子,面上摆出假意的好奇,“我不知道原来波特家族已经落败到需要我和这样的人联姻的程度了。”
克利福德波特将手里还没喝完的威士忌杯直接砸向娜塔莉的头,他不顾妻子哀哀地求情,恶狠狠地咒骂:”你还有脸说?!就是因为你这个贱人,波特家才被人议论至今!“
她丝毫没有躲的意思,眼见着沉重的威士忌杯向自己飞来,掺着冰的威士忌混着温热的鲜血从她的额角流到嘴边,她伸出舌尖舔掉唇边的鲜血,对主位上的父母行了个礼,”容我今日先失陪了。“
娜塔莉坐在梳妆台前,盯着自己的倒影,没有刻意去止血的额角伤口似乎还有鲜血在渗出,让她本就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更像个将死之人。
她感到无力,这与她平时犯病时的无力感又不太一样,她回顾了前十七年的人生,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呢?才会让她能同时被这么多人厌弃?
娜塔莉抚上额角,意识到即便是圣诞节,她也实在不想在这里多呆。她翻出艾丽卡放假前跟她说“如果没地方去可以来这里”时神神秘秘地塞给她的纸条,上面纤细的字迹里写着一个地址。她本以为是艾丽卡家名下的某处度假房产,但是仔细一看地址又不太对劲,蜘蛛尾巷的最后一栋?这连个门牌号都没有。她晃了晃神又突然想起来了,这或许是斯内普家的住址,艾丽卡应该是看他们上次的对话,以为他们真的已经在约会了。
她对着这张纸条哑然失笑,怎么可能?自己跟他不过是互相折腾的关系罢了,谈不上约不约会的。
不过之前给斯内普准备的圣诞礼物早都包装好了,只是在纠结要不要送出去中的过程最后忘了它的存在,去他家简单造访一下,为伊万斯事件后给自己加点分倒也不是不行。
或许是为了博点同情心,让她的突然造访显得少些冒昧,娜塔莉刻意没有去收拾自己的伤口,在还印着威士忌酒水的痕迹的连衣裙外裹了一件乳白色的大衣,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太搭调,又换了一根金色镶钻的山茶花项链,最后套上了皮质的黑手套和会客时用的三厘米小高跟,她非常体贴地选用了麻瓜的服饰风格,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奇怪。
在走之前她不忘去厨房里偷走了做为甜点的蓝莓派——显然,这是波特小姐在圣诞节顽劣的小小报复,她在大门口前头也不回地,捧着甜点和包装精美的礼物用了幻影显形念出了蜘蛛尾巷。
不得不说,娜塔莉在绝境的时候运气总是很好。即使她完全没去过蜘蛛尾巷,仍然靠想象出了一片破旧的巷子没有分体地到达了目的地。她的伪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完美,或者说她本来也没有刻意去隐藏自己的个性。
她左右打量着斯内普长大的地方,狼蛛尾巷即使在圣诞节也看起来不太平,因为麻瓜界不景气的经济,下岗的工人们无法和他们的家庭度过一个快乐的圣诞节,透过看上去太久没擦过的玻璃间只能看到人们僵硬又麻木的表情。娜塔莉甚至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男孩拦住了去路,她兀自地绕过去,丝毫没有被打搅到的意识。他对着娜塔莉的背影欲言又止,望着娜塔莉的背影最终还是大喊:“别去那儿!他是个疯子!”
娜塔莉这才饶有兴致地回过头,“是吗?我也这么认为。谢谢你的提醒,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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