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天文台下唇舌交缠,在恒星的注视下融为一体。
天文学并不是娜塔莉的强项,好吧,坦白地说,这是完美小姐最烂的一门学科。她并不能理解为什么天文学甚至是一门必修课,这很蠢,不是吗?星轨和行星的运行不会对你的人生发生任何改变,研究它们甚至不需要用上魔法!并不擅长的死记硬背的娜塔莉在图书馆愤愤地想,羽毛笔狠狠地戳了一下就填了几个的星象图,在四下无人的窗边几乎是懊恼的对着一点笔记都没有的教科书悄悄叹了口气。
斯内普操控着完美的漂浮咒,将一摞书放到她旁边坐下,他起初并没有打算搭话,直到身旁的少女叹气频次越来越多,他才皱着眉头打量起了她的作业。他只是瞄了一眼就发现了错误,点了点星象图的几个位置,”这几个地方都错了,但凡波特小姐上课用一点心都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娜塔莉懒得搭理他的嘲讽,翻个白眼给错误的答案画个圈涂掉,她的眼神放空,撑着头径直地盯着窗外的绿地上。阳光从她的头顶铺洒下,她的睫毛似乎都在阳光的亲吻下发着金灿灿的光芒,如果忽视她在逃避天文学作业这件事的话,斯内普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
“喂,“斯内普踌躇了半天,轻声开口,”我晚上可以帮你补习天文学。“
女孩转瞬间便从发呆中抽离,侧过脸,她还保持着撑着头的动作,面上却挂上了促狭的笑容,“这是一次约会的邀请吗?”
难缠的女人!斯内普心里啧了一声,却悄悄地红了耳根,“如果你希望是的话。”
娜塔莉心中了然,那便是“是”的意思,她嘴角含笑,“那就劳烦你做个绅士,今天晚上八点来接我吧。”说完她便对斯内普眨眨眼,收起根本没打算写完的作业起身离开。
斯内普手掌贴住脸试图降下脸上的温度,一边将目光投向娜塔莉刚刚随意望着的那片草地。那里生长着一大片含苞待放的橙色郁金香,他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心想:她刚刚说,做个绅士吗。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此时等待在级长寝室门口前的斯内普心境与上一次站在这里完全不同,他手里握着一捧被施了保湿咒的橙色郁金香,每朵都被精心地裁去了花根,看上去像刚摘下一样娇嫩欲滴。
八点整的时候寝室门准时地开了,娜塔莉似乎稍微化了点妆,平时淡粉色的嘴唇在口红的修饰下变成了浅豆沙色,在灯光下似乎还有些发闪。长发也不再是随意地落在肩上,而是被打理成半编发,简洁的麻花瓣被固定在后脑。她看到斯内普手里的郁金香有些诧异,但她飞快眨巴着绿眼睛绽出一个笑容,又低头嗅了嗅,“亲爱的,你让我对今晚更期待了。“
她用飞来咒从箱子里飞来一个透明的花瓶插好郁金香,在桌上放好后才夹着课本和作业跟着对方出门。
还没有到宵禁,走廊上的学生仍有不少,不过这个点仍在校园内乱逛的基本都是谈情说爱的小情侣,若是在平常斯内普一定会皱着眉加速走过,一边暗自辱骂脑子里只有情爱的蠢货,然而今天娜塔莉在他身边,而一定意义上,他们也是还在暧昧的关系。
斯内普注意到娜塔莉的左臂抱着厚厚的天文学课本,她拿得并不吃力,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从她的臂弯抽出书籍放到自己的左手,不太适应地朝着另一侧微微偏头。没了书本,娜塔莉的手便空了出来自然垂落在身边,他们的手背在前进中时不时地触碰,柔嫩的触感让他不自觉地紧张,这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娜塔莉被对方别扭的示好逗笑了,“看来普林斯夫人确实是养了位绅士,”她用斯内普母亲出嫁前的姓氏称呼她,刻意躲避提到斯内普讨厌的麻瓜父亲。
斯内普露出一个稍稍诧异的眼神,这可不是他经常得到的评论。漂亮的贵族女孩在走得一向急匆匆的自己身边有些跟不上,她的鞋似乎有些不太跟脚,让她屡屡回头看,他减缓脚步,让女孩有时间停下来整理。让他意外的是,然而娜塔莉并没有靠在墙上,而是扶着他的胳膊微微弯腰调整鞋跟,结束后自然地牵过了他的右手,他们十指相扣,并肩走过长廊的样子像极了一对真正的情侣。
在斯内普没有注意的时候,娜塔莉的眼角发出得逞的微光,波特小姐的鞋可不是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的普通货,她的服饰一向是由人上门量身定做的,怎么可能会不跟脚呢。
这个点的天文台没什么人,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还在上课,赫奇帕奇似乎对天文学没什么兴趣,而斯莱特林的小蛇们才不愿意从地下室跑到楼顶的天文台就为了吹夜风。娜塔莉找了个角落坐下,抽出和下午完全没两样的星象图用教科书垫着,对着夜空上的行星开始临摹位置,她没头没脑地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天文学吗?”她没等对方回答,就自问自答地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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