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儿往床角缩了缩,把被子拉到下巴,浑身绷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弦。
“大人醉了,”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让人送您回去……”
“不必。”裴仲昀的声音低沉,带着酒意的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外面雨大,回不去了。”
嫣儿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裴仲昀侧过身,面对着缩在床角的她。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烫得灼人,像两簇暗火,烧在她脸上、颈上、肩上。
“你怕我?”他问。
嫣儿没回答,只是把被子攥得更紧了。
裴仲昀忽然伸出手,捏住了被角。嫣儿下意识地往后缩,但他没有掀开被子,只是把被角从她手里cH0U出来,替她掖了掖,像在照顾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睡吧。”他说。
然后他脱了靴子,合衣在她身侧躺下。
嫣儿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裴仲昀躺在床的外侧,和她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他没有碰她,没有说话,只是躺在那里,听着窗外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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