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雨停了,窗外的鸟雀叽叽喳喳地叫。
嫣儿翻了个身——身旁是空的。
裴仲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被褥上没有任何痕迹,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嫣儿坐起来,抱着被子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的枕边,放着一块玉佩。白玉,雕着兰花,温润细腻,是裴仲昀腰间常戴的那块。
嫣儿拿起玉佩,攥在手心,心跳得厉害。
她不知道他留下这块玉佩是什么意思。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她想起昨夜他躺在她身侧,和她说起裴昭小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怕惊动什么。那是嫣儿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温情”这种东西,不是对nV人那种,是对儿子、对过去的那种。
那一刻的他,不像那个城府深重的知府大人,只像一个普通的、思念亡妻和远行儿子的中年男人。
嫣儿把玉佩贴在x口,闭上眼睛。
她不应该对裴仲昀有任何感觉。他是裴昭的父亲。他是她父亲的仇人。他是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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