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近来是严，严得让人喘不过气。”殷曌眉头轻轻拧着，“他讲《资治通鉴》时说，朝有直臣是百姓之福。可转过头，他参霍菱结党营私，把持科举；霍菱那边也不甘示弱，折子一夜之间能堆满案头，参林师倚仗帝师和丞相身份，把持要职，堵Si了寒门子弟的路。”

        她顿了顿：

        “一个在御史台，一个在翰林院，天天都有折子你来我往，寸土必争。儿臣夹在当中，有时候真分不清……这大殿上那帮人争权夺利，和这深g0ng里的阉祸，到底哪个才是掏空江山的真凶？”

        殷曌往前挪了半步：

        “要是前朝的君子们只顾着拉帮结派，把水搅浑，那g0ng里的太监，除了选边站队，还能怎么办？就像儿臣……”

        她苦笑了一下，眼底泛起点儿不易察觉的红，那副孤立无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心疼：

        “就像儿臣，如今要是不在两GU势力之间周旋，不找个人在暗处替我盯着，恐怕早就被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生吞活剥了。母皇，您让儿臣防着阉祸，可这朝堂要是这么斗下去，就算没了一个青梧，也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个……把儿臣b到绝路上的人啊。”

        姜姒盯着她，却没有半点怜悯，忽地冷笑一声：“你以为林深和霍菱斗得你Si我活，究竟是在斗什么？”

        殷曌迎着她的目光：“表面上看，他们斗的是儒法之争，是朝堂路线。可实际上……”

        她顿了顿：“他们斗的，是这天下到底该由男人口里说出来，还是由nV人的手里批出去。”

        姜姒眼神骤然一凝。

        “林深代表文成旧臣，那是千百年来根深蒂固的规矩——天地乾坤，yAn主Y从。他们容不得nV子g政，容不得东g0ng凌驾于朝臣之上。而霍菱那边，看似激进，实则是在替后g0ng、替nV官、替这深g0ng里的半边天争一口气。”

        “您看那御史台的折子，十有参的是nV官g政、酷吏逾制；再看翰林院的策论，篇篇都在讲YyAn秩序、男德nV容。他们哪里是在争什么国策？分明是在争这朝堂之上，到底是该听男人的，还是该听nV人的。林霍两家斗得越凶，这天下关于‘男nV’二字的分量，就压得越Si。夹在中间的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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