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彦还不想让谢宁知道太多,他不敢。如果谢宁有一天真的闹着要离开自己,郑彦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
“好啊。”谢宁勉强地笑了笑,软软地说。郑彦觉得他可能只是有些寂寞想家,一时在新的环境没有归属感。
却没有发现,谢宁对他那坚不可摧的信任已经开始动摇。
时然是在郑彦走后的第二天找上谢宁的,就像掐好了时间似的,专门在他独身去商场采购的时候堵人。
当时谢宁正捧着各种口味的猫罐头,他忘记推车了,手上又拿了太多东西,开始满超市地找购物篮子。有人和他擦肩而过,肩膀不偏不倚地撞向他,谢宁手里的猫罐头被碰掉了几盒,他只好把所有东西都堆在地上,一件一件地揽到怀里。
出乎意料地,撞了他的那个人一直停驻在他身边。谢宁顺着那双小羊皮靴向上看,一张张扬艳丽的脸闯入视线。
“你是谢宁吧。”那人生得一副好容貌,标致的桃花眼里却是毫不掩饰的鄙薄轻蔑,他居高临下地瞧着谢宁,说出来的话也不甚中听:“郑彦养的小情人。”
“我叫时然。”他咧开嘴角,露出细贝般编列整齐的皓齿,笑眯眯又充满恶意地对谢宁自我介绍道。
谢宁没有想到时然是这种妖孽挂的长相,他对这个潜在情敌的认知都是通过郑彦那寥寥几句的描述。对于时然的挑衅,谢宁面无波澜,生硬地说:“别挡路。”
“谁准你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时然的尾音骤然扬起,趾高气扬又矜贵骄傲的样子活像封建时期的贵族公子:“不过是个用来发泄的性玩具,不知道过多久就要被主人扫地出门了。”
“你少胡说八道。”他们站在人流稀少的安全通道旁,这样露骨的言语还是让谢宁变了脸色。“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听说你上回被郑彦操进了医院。”时然话锋一转,像教训侍妾的大房夫人,用陈述的语气娓娓道:“多亏有你,你知道,郑彦有时候上来那股劲儿还挺让人害怕的,那天他是怕弄伤我,才跑回去折腾你。”
他看着谢宁骤变的神色,知道自己这段话打到了要害之处,无所谓地说:“他性欲太强,要养几个小情儿我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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