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齐石把车开到学校门口，甄友乾心里这火都没能消，下车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嘴欠的小兔崽子，左手捧着奶茶右手拿着炸串，吃得不亦乐乎。

        见男人过来，他还在没脸没皮地笑：“乾哥你吃吗？可香了。”

        甄友乾原本满脸嫌弃，闻到那香味肚子却咕噜噜叫了起来，吴彼两三口把炸串吞了，一抹嘴，点头哈腰地请人坐：“您歇着，我知道哪家好吃，我去买。”

        伸手不打笑脸人，看他这么殷勤，男人倒也不好再骂。这感觉真是久违，嘈杂的街巷、低矮的桌椅、吆喝的小贩……他不自在地挤在一堆瘦小的学生当中，看见那一片红白相间的校服，便想起了和穆岛一起上学的日子。

        作为插班生，穆岛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合群。他成绩优异但性格孤僻，上课不发言，下课不打闹，身上死气沉沉，没有一丝少年人的青春洋溢。像是理所当然般，他成为了被排挤孤立的对象，在接二连三被小混混堵在街角后，他第一次主动敲响大哥的房门。

        甄友乾当时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台版《七龙珠》，问道：“你借钱干什么？”

        穆岛支支吾吾地说要买书。

        “放屁，”他翻了一页漫画，“你的零花钱不比我少，哪儿去了？”

        撒了一个谎，第二个便更容易说出口：“都买书了。”

        “……”

        大哥把漫画一扔，跳下床赤脚走了过来：“当我傻子？”

        穆岛垂着头不敢看他，甄友乾这才瞥见他嘴角的淤青，皱眉道：“让我看看，脸怎么了？”

        对方侧头轻轻挣开他的手：“……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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