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他却没表面展现的那么冷静。这几天的经历属实令人不悦,大哥让人摆了一道,自己还被戳中了心底最深的伤疤,一群不知死活的小鬼在他们的雷区疯狂试探,伸出了越线的手,然而可笑的是,从事发到现在,除了摆在明面上的信息外,皓鑫遍布全城的情报网竟然什么都没查出来。
简直是失职!耻辱!
甄友乾并未对他表现出任何不满,甚至没把此事放在心上,但穆岛却无法轻易放过自己。长久以来的压力使他喘不过气,而他已然麻木,如同一颗紧绷的螺丝钉卡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不敢有丝毫懈怠。
从十五年前被二爷领回家的那一刻起,穆岛就做好了付出一切的准备,同时他也十分清楚,无论是为了皓鑫,还是为了乾哥,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掌控一切的权力能带来无可比拟的快感,他是沉溺于自己的欲望罢了,所以有朝一日被蛇咬,才会愤怒得过了头。
就像章世远唤阎摩过来前说的那样:“四个小喽啰,吓一吓就全吐了,有必要西舵亲自动手?”
穆岛明白自己是在转移仇恨,发泄私欲。他已经在心里把甄鑫弦千刀万剐,但日升月落,月隐日出之后,他还是要带上面具,微笑着对待他不能碰的人。
晚上八点,穆岛带着章世远准时出现在门前。这是间家庭式的法国餐厅,菜品出色、环境雅致、服务到位,在上流圈层十分有名,每个时刻的排单与餐点都需要提前预约,并且必须身着正装才能入店。
即便规矩众多,价格昂贵,还是每日座无虚席,所以穆岛一下车就发现了异常。从店外看去,室内好像有些冷清,廊前几盏做旧铁艺灯下,站着两个完全无法融入环境的黑衣保镖,目光紧紧地贴在他们身上,如同两条机警的猎犬。
“什么意思?”穆岛看着拦在身前的胳膊,冷声问道,“这是弦总独特的待客之道?”
“您别误会,二当家。”其中一个瘦高个放下了手,“少爷交代了,只准您一人进去。”
“如果我说不呢?”
“那您请回吧。”瘦高个赔着笑,“不过少爷最近比较忙,下次抽出时间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他的表情低眉顺眼,姿态却高高在上,章世远向前一步,还没开口便被穆岛制止了:“客随主便。远哥,你在车里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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