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长长的石阶直通山顶，肉眼望不见它的尽头。倒是足以显出求佛之人那份真心与毅力。

        谢安和江初烨会轻功，与普通人一步步攀爬相比，省去了许多时间和力气。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两人便已到了山顶。

        山顶上，入眼的便是佛阳寺的山门。因为庙会的缘故，来往的人流比平时多了许多。光是寺门外一条宽阔的青石路两侧，就已经摆满了小摊，售卖着各式各样的佛珠、玉石和佛像摆件。

        山上的气温比山下要冷得多，青石路面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湿潮。寺墙附近有一棵参天古树，虽仍是绿意盈盈，但单薄的枝叶上已经覆了一层细碎的白雪。

        寺庙内，佛音袅袅不绝。尖塔之上传来悠长浑厚的钟声，一声声回荡在云峰之间，经久不息。

        “哎——这位青衣小公子，你莫走！”

        谢安二人对路边的摊位并不感兴趣，正要径直走入寺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喊住了他们。

        谢安转身看去——那人穿着一身蓝色道袍，银须白发，布满沧桑皱纹的面孔上却神采奕奕。说话间中气十足，声如洪钟，完全看不出是个上了年纪的人。他捋着胡须道：“小公子啊，我见你气宇不凡，面相似有红鸾星动。可福祸相生，凶吉难料，必将有祸临头啊！”

        江初烨不满地皱起眉，拂了拂袖子嗔道：“臭算命的，你瞎说什么呢！”

        谢安倒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嘴角淡淡勾起一丝笑意。他对什么“福祸相生、凶吉难料”并不感兴趣，只是恭恭敬敬地开口问道：“先生所说我面有红鸾星动，这为何意？”

        那人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似的，一手捋着白花花的胡须，爽朗地哈哈一笑：“小公子，天机不可泄露啊。这缘呢，到了它自然就会到的。”

        谢安从不信什么佛神缘分之类的话，只是听到有人说自己要有“红鸾”了，觉得有几分有趣，才起了聊天的兴致。见对方卖关子说了句惯用的敷衍话，他便失了兴趣，礼貌地轻笑一声：“那便借先生吉言了。”

        寺门进去便是佛阳寺的前院。院子里栽了几棵梅树，此时正是花开烂漫、暗香浮动的时节。院中央摆着一尊空心的大香炉，炉中插满了燃烧的竹立香，烟气袅袅上升，浮出炉顶后与梅香交融在一起，飘散在整座院子里。

        前院有两个耳房和一个正殿。正殿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菩提堂”三个字，殿内传出细细微微的诵经声。谢安是头一回来这里，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他先是去了右边的耳房——那里供奉着一尊龙王像，香坛里的香火倒是旺盛，可前来跪拜的人却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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